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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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章

    郁文骞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方茴一路跑到郁文骞房门口,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手心紧张的全是汗。

    郁文骞真的醒了?比前世足足早了两年?

    等了这么久,为他做了这么多事,现在他真的要醒了,梦想成真,方茴却迟疑了。

    方茴闭上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第一世,她真的做错了很多,在那个世界,遗憾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心里的愧疚毋庸置疑。

    如今对他而言,她只是个陌生女人,是个见都没见过却被迫成婚的陌生妻子。

    听说他对席若晴情有独钟,虽然前世他们是夫妻,可她却对这些毫不了解。

    他会接受她吗?会不会抗拒这桩冲喜婚姻?

    前世他那样帮她,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她是郁太太?

    方茴却步了。

    “太太,您怎么不进去?”管家问。

    方茴愣了愣,张嫂也过来拉她,“太太,三少爷醒了你可是功臣,您快进去见见吧?”

    方茴被她拉着进门了。

    她还没说话,就听郁娴嗤笑:“有好戏看咯,某些人还以为自己真能做豪门阔太?我三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你离婚。”

    方茴没理她,穿过人群,她的视线落在刚醒的郁文骞脸上。

    他脸色略显苍白,却也没那么难看,完全不像是植物人刚醒的,且他四肢比一般人灵活许多,虽然坐起来仍然显得艰难,却也还算顺利。

    此时的郁文骞靠在床上,眼里一片冷意,黑眸淡淡地垂着,让人看不出端倪,像是谁都没放在眼里,那份气势令人忌惮,以至于现场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一刻,方茴终于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不把位子让给其他两个儿子。

    差远了!

    老爷子见了方茴,笑得愈发温和,“好孩子你过来,让文骞看看你。”

    方茴迟疑,“要么以后再告诉他?省得他刚醒会刺激到他。”

    “刺激?”老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又说,“这是什么话?文骞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还能被这点小事刺激到?放心吧,这事由我来说。”

    他又看向郁文骞,“文骞,你睡了快一年了,当时我遍寻名医,可全世界的医生都说你再也醒不来,就是醒了也是个植物人,当时我很灰心,便请了一位大师来相看,那大师说,必须要找一位跟你命格匹配的女人结婚冲喜,这样你就会醒过来,后来我就找到了方茴,方茴比你小几岁,今年刚读大二,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这些天她一直在照顾你,你能醒来也多亏了她,过来,方茴,让文骞看看你。”

    老爷子把方茴推到前面,一向镇定的方茴显得有些紧张,就好像头一次见面相亲一样,也是没错了,郁文骞确实第一次见到她。

    郁文骞终于抬起头,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很快垂下,只应了声:“嗯。”

    嗯?就嗯了声?就嗯了声?她心扑通扑通跳了很久,正想求表扬求安慰,就是没有,也好歹给她几分温柔,可他倒好……方茴强迫自己别气,他是植物人,睡久了脑残也是常有的,否则一句招呼没有,就鼻孔出气,给她嗯了声?

    老爷子喜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都不知道这一年来,爸是怎么撑过来的。”

    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笑着说:“恭喜老爷子,这真是医学奇迹啊,虽然睡了一年,可文骞的身体很好,简直跟正常人没两样,我看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复健了。”

    “好好!太好了!”老爷子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郁文辉和郁文鼎表情各不相同,朱引兰笑得也很勉强,郁阳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从前他就进不去郁家公司,现在郁文骞醒了,哪还有他什么事?不,他不能自乱阵脚,他们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就是郁文骞醒了也还是个瘸子,他昏睡了一年,能掀起什么浪?郁阳想到这,心里才安稳些。

    却到底还是心慌的厉害。

    所有人里,最平静的反而是躺在床上的郁文骞。

    很快,无关人等都出去了,郁文骞只留了钟鸣在房内。

    郁文骞表情平静,“说吧,我的腿怎么了。”

    钟鸣一怔,这才记得郁文骞看人很有一套,从未走眼过,老爷子瞒下他腿残的消息,郁文骞怎么会看不出来?

    而郁文骞越是心里有不平,表面上就越是平静。

    “您的腿断了,医生说可能好不了,不过医生也说您醒不过来,所以……”

    郁文骞闭了闭眼,“那个女人……”

    “您是说太太?”

    钟鸣据实禀报,其实最初老爷子定的是方家的方月心,只是方月心不知怎的跟郁阳在一起了,后来方家换了方茴过来,老爷子见方茴更出色一些,也就同意了。

    钟鸣把他睡着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讲给他听,尤其是公司重要的人事变动,讲完后天已经黑了。

    “要么今天就先讲到这?”钟鸣看向他。

    郁文骞阖着眼,淡淡地应了声。

    ——

    不可否认,方茴有些失落,毕竟在她记忆里,郁文骞对她很不错,他一向冷情,对人没有好脸色,却独独对她还算温和,方茴现在回忆起那些小细节,总觉得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他不认识她,他们是陌生人。

    张嫂端着流食过来,方茴接过她手里的粥,轻声说:“我来吧?”

    张嫂连忙笑着应下,“太太,您去喂,先生肯定很高兴。”

    方茴端着食物进去时,郁文骞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陡然睁开眼,方茴只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抬头,和他四目相对,手抖了抖,随即笑道:

    “我来喂你。”

    方茴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笑说:“这粥煮了一天了,味道不错,你尝尝。”

    郁文骞嗯了声,没有太多反应。

    等他一口吃完,她又吹了吹,勺子送到他嘴边。

    郁文骞很配合,直到把半碗粥吃了进去。

    方茴又喂了水,红唇轻轻吹动,确保水不烫才软声道:“喝慢点,别呛着。”

    郁文骞抬眸,深眸里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他很配合,很快把水喝完。

    方茴很满足,虽然她对他来说还是陌生人,可俩人默契还挺不错的。

    饭后护工替他梳洗好,保姆打扫了下房间,其他人都识趣地退了下去,方茴纠结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半晌才终于做了决定,敲门进去了。

    郁文骞看到她时,眼里有明显的讶异。

    方茴咳了咳,装得很自然,“那个,既然是夫妻了,分房睡就不太好了。”

    郁文骞靠在床上,不动声色地看她。

    方茴坦然地接受他的打量,“结婚之后这段时间,我在这里已经睡习惯了,那什么,反正床这么大,你一个人也睡不完。”

    郁文骞依旧没动,就这样盯着她。

    方茴被他盯得脸发烫。

    原本她是打算睡客房的,想给他接受的过程,可转念一想,以郁文骞的性子等他接受得等到什么时候?再说郁文骞现在行动不便,万一有人再来谋害他该怎么办?她可不放心啊。

    所以她得跟他睡一起,护着他。

    脸皮厚就是这点好处,方茴硬着头皮趁他没说话的时间,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当下掀起被子,铺好枕头,钻进被窝,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的不像话。

    等郁文骞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他身边了。

    郁文骞眼皮动了动,语气淡淡:“怎么称呼?”

    “方茴。”方茴撩起头发,把海藻般的卷发散在枕头上,往被窝里钻了钻,睡得很自然。

    倒是郁文骞闭着眼半天没动作。

    “你不睡?”

    他很久没回答,正当方茴以为他不会有反应时,郁文骞开了口:“睡太久了,不想睡。”

    方茴从被窝里钻出头来,“要不要我给你读书?”

    郁文骞没拒绝,方茴赤脚踩在地毯上,玉白的脚趾微微蜷缩,她去隔壁书房拿了书,又很快钻进被窝里。

    “我给你读?”

    “嗯。”

    方茴笑着往他身边蹭了蹭,郁文骞脸上没有任何嫌恶,更没有一丝拒绝,她又得寸进尺,坐得更近一些,这一次郁文骞终于开口:“方小姐,你压着我腿了。”

    “……”方茴干笑着往后退,她脸颊发烫,总觉得奇怪,她在别人面前从来不这样,可一碰到他就忍不住想靠近。

    她把书翻到277页,开始给郁文骞读起来。

    她读得口干舌燥才读了15页。

    方茴瞄着他的脸色,发现郁文骞闭着眼就像是睡着一样。

    “你听懂了么?”

    郁文骞微微睁开眼,“你听不懂?”

    方茴咳了咳,她从前的功底早忘差不多了,再说她就是第一世也不爱读晦涩的物理学作品,这种关于量子物理的东西她听不太懂,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想象无能啊,修炼虽然能帮助记忆,但记忆下来又不理解,这个就没办法了。

    她很乖地点头:“嗯嗯嗯,你给我解释一下?比如这一句……”

    郁文骞解释了几句,话不多,但是很好理解,方茴莫名崇拜他,不愧是高材生,植物人状态这么久,理解能力竟然还这么好。

    “那这一句呢?”

    郁文骞又很配合。

    到最后,变成她一边说一边问,俩人讨论了很久。

    方茴一直在心里偷笑,原以为郁文骞会很排斥她,结果并没有,不仅如此他还允许她靠近,记得前世的郁文骞不喜任何人离他近,现在他允许自己离他这么近,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另眼看待了?

    到了十点多,郁文骞的脸色有些发白,方茴忙让他躺下,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黑暗中,她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方茴眨眨眼,以前他都一动不动,现在他终于醒了。

    总觉得不真实呀,忍不住的雀跃。

    次日一早,方茴听到敲门声,她揉了揉眼,发现自己正抱着一个温热的身体,她一愣,抬头看去,却见郁文骞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方小姐?”

    “啊?”

    “可以松手吗?”她就这样,无尾熊似的抱了他一整夜,郁文骞怕热,她又穿着很薄的睡衣,胸蹭在他身上,他更热了,他想把她拉开,可不管他怎么推她就是不醒。

    方茴脸都红了,眼下她的丝绸睡衣松松垮垮的,因为睡觉的关系,胸前春光外泄,隐约可见胸口的雪白,而他的衣服也被她抱得不成形,灰色睡衣皱巴巴的,胸口扣子也敞开了,就好像俩人做过什么似的。

    方茴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抱歉,我睡相有点差。”

    “有点?”郁文骞看她。

    方茴不自然地笑笑,“好吧,是很差。”

    郁文骞没说什么,很快穿了衣服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