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07-24

推荐阅读: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最强战神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好想住你隔壁特种奶爸俏老婆妖夏

一秒记住【三界小说网 www.xs3j.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邱艳脸刷的下红了,伸手推开他,抖了抖唇,“没有的事儿。”

    “那就抬起头。”沈聪促狭的笑了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

    沈聪微扯动嘴角,直起身,低头,只看得见她满天黑如墨的秀发,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看在他眼里失了些随性,死板而固执,他伸出手,揉了揉其中一撮发髻,指间用力,左右来回搓了两下,见有碎发飘扬才松开手,一本正经道,“正是花样年纪,打扮得和老妇人做什么?人家发髻有油光可鉴是年纪大掉发,你小姑娘,随意些就够了。”

    半晌,甚是满意的收回手,“如此就好看多了。”

    邱艳睁大眼,微微后退了小步,不可置信的低喃道,“你是阿诺哥哥?”

    “我还能是别人不成?”沈聪闲适的挑了挑好看的眉,见她眼里尽是错愕和慌乱,轻笑道,“往后遇着我,目光别无所适从,左闪右躲,个子本就矮,低着头,我对着你头顶和你说话?”

    邱艳又羞又恼,快都手里的衣襟揉碎了,沈聪敛了脸上的笑,不再逗她,阿诺瞧着谁都白着脸,许久才能适应,而她,初始没留意她的神色,想他也来过好几回了,回回她都红着脸,不敢和他对视,他反而来了兴趣。

    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垂首盯着自己鞋面,想着他此时正盯着自己头顶,慌乱的抬起头,面红耳赤道,“知道了。”

    态度再端正不过。

    沈聪一怔唇角笑意加深,伸出手,状似搂着她香肩,语气亲昵,“走吧,咱收玉米芯去。”

    邱艳从小的认知里,孤男寡女从不敢越雷池半步,虽和沈聪说了亲,两人这般歪腻,过分了,她轻轻往边上挪了挪,谁知肩头力道紧了紧,自己反而往他肩头靠了两分,她垂下眼睑,随即把头抬起头,小声提醒道,“被人瞧见了,不太好。”

    他垂首,看着她脸颊泛红,媚眼如丝,略微勾了勾唇,“早晚的事儿,外人不敢说三道四,走吧,阿诺等久了。”他脸皮厚,邱艳比不过,目光心虚的望着门口,恨不得上前把院门拉起来关上,即使,心里吃了蜜似的甜。

    邱贵在家闹得厉害,奈何,分家志在必得,太阳落山前,分家到了尾声,欠赌场的债一并算邱贵自己的,赌场的人不来,他们就自欺欺人当不存在,短短两日,肖氏面色灿白,精神不振,神色恹恹的站在边上,分了家,她和邱铁往后跟着邱安两口子过日子,和邱贵没多大往来,至少,肖氏不用背负欠的银子,然后想到自己疼爱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肖氏悲从中来,坐在凳子上,头埋在膝盖上,啕嚎大哭,悲痛欲绝,看得众人也跟着难受。

    进了自家院门,邱老爹还在叹气,听耳边有人唤他,直起身子,看清是沈聪,才敛了脸上的悲痛,温声道,“聪子和阿诺来了,什么时候来的?”院子里的玉米芯收了,沈芸诺和邱艳拿着扫帚扫地,邱老爹上前,领着沈聪进屋,侧目问道,“阿贵的事儿,真的没有法子了?”他不想给沈聪添麻烦,然而,瞧邱铁好似老了十几岁,他心底于心不忍。

    “邱叔,这事儿您别插手,邱贵的事情我听人说过了,有心人不让他好过,他躲也躲不过。”沈聪过来便是因着这事儿,思忖片刻,简单的将邱贵去顺风赌场的事儿说了,那些日子双方闹得厉害,加之明月村的事儿,来顺意赌场玩的人少了许多,沈聪也没往心里去,还是刀疤和他说邱贵,他转而想事情不对,染了赌习的人甚少能戒掉,尤其赢了钱尝到甜头后的,邱贵不在顺意赌场,估计是去顺风赌场了,仔细查,才知邱贵欠下这么多债,他心里不甚在意,只要不是邱老爹和邱艳,其他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何况欠钱不会要人命,直到刀疤去收债遇着一人,和邱贵在赌场认识,骂顺意赌场不近人情,其中谈到顺风赌场为了招揽生意,私底下找他们,允诺可以减少利息,前后联系,沈聪就知道,邱贵是落入别人的圈套了,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不是卫洪说了酸的,那人骗邱贵去那边,明显有其他目的。

    至于图什么,沈聪暂时没想到,和邱贵有关系的是邱老爹和邱艳,他过来提个醒,不上当就成。

    邱老爹心知不好,没想着背后还有这种事儿,感觉愈发难受,“阿贵真是个好的,任别人怎么存了心思也不会将主意动到他头上,说来说去,还是管不住自己。”邱老爹将李氏和肖氏打架吵嘴的事儿说了,说到后边,邱老爹咬牙切齿道,“珠花娘会来事儿,上回冤枉艳儿不依不挠,又挑唆卫洪对付阿贵,往后,阿贵的日子可怎么过。”

    邱贵到现在,都不知道被人害了。

    “邱叔,您别插手就是,银子,过些日子,顺风赌场的人会来要的,分文不少。”沈聪觉得卫洪针对的是他,可惜找错了人,亲爹他尚且不放在心上,何况是不相干的外人。

    夜幕低垂,沈聪和沈芸诺准备回了,约好过几日过来帮着收割稻谷,邱艳想起他身上的伤,不由得望了过去,却看沈聪好似明白她的想法,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自己手臂,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邱艳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想他果然命大,伤得那般重,竟都好了。

    邱家二房的事儿落下帷幕,邱老爹下地收割稻谷时,才听说顺风赌场的人上门要债,邱贵和他媳妇躲到岳母家去了,肖氏和邱铁面上不说,心里哪放心得下,这几日,到处东奔西走借银子,村里人知道情况,谁都不肯开口借,邱老爹看邱铁整个人老了不少,拿了二十文出来,虽说杯水车薪,也是邱老爹自己得心意。

    邱家大房给了五文,三房五房什么都没表示,远远的瞧见邱铁和肖氏就关上门,邱铁没法子,问族里人帮帮忙,族长置若罔闻,其他人也不予理会,邱铁和肖氏只得去其他村,许多年没走动的亲戚他们都没放过,有些亲戚,邱老爹都不记得了,甚至没见过,邱铁和肖氏能找到他们也是自己的能耐了。

    然而,顺风赌场的人不给面子,看邱贵和槐花不在,砸了院子里屋里得东西,又去槐花娘家要人,邱铁和肖氏借回来的银子还没送到邱贵手里,便传出邱贵卖地的事儿,分家那会,因着邱铁和肖氏还在,下边还有两个没说亲的妹妹,家里的粮食田地一分为三,邱老爹和肖氏那份养她们自己和两个女儿,逢年过节不用邱贵孝敬,一切都算在大房头上。

    邱安性子老实,不想为难邱贵,因而立即点头答应了,论起来,分家对邱安来说,他是吃亏的。得知邱贵卖田地,邱安心里也不太好受,肖氏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一通,约莫气狠了,把想方设法借来的银子还了回去,算是决定撒手不管邱贵了。

    待田里稻谷收回家,邱贵的田卖出去了,买田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家,为此,肖氏站在村头,和村外的李氏骂了近两个时辰,梁子算是结大了。

    去镇上缴税后,邱老爹整个人都忙了起来,邱艳亲事在即,陈师傅打的家具早就打造好了,邱老爹找人帮着把家具抬回自家,算着日子,给邱艳准备成亲用的东西。

    抬家具那日,不少人都见着了,不免羡慕沈聪好福气,邱艳的嫁妆搁十里八村都算好的,尤其,邱老爹还说过,待他死后,手里的田地全是邱艳的,试想,谁家闺女成亲能有几亩田地陪嫁?眼红过后,不少人悔不当初,最初,问媒人打听邱艳的人络绎不绝,后来,得知邱艳心气高,许多人打了退堂鼓,结果,便宜了沈聪。

    邱艳待在家,哪儿也不去,数着日子,还有三日就是她和沈聪成亲的日子,心里忐忑不安。

    “艳儿,出来吃饭了,别做针线活了,伤着自己眼睛。”邱老爹给邱艳置办了两床棉被,和塞了衣服杂物的被子不同,里边全是新鲜的棉花,严氏推开窗户,屋子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不得不承认,邱老爹出手的确大方,当年月儿成亲,她也不曾花这么多心思。

    邱艳放下手里的针线篮子,轻声细语的应了声,邱老爹担心这几日她不小心伤着了,做饭洗衣服都不让自己碰了,专程请了严氏过来帮忙,邱艳心里过意不去,尤其,不想欠严氏人情,严氏和肖氏不同,肖氏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看一眼就知道肖氏下一句说什么,心里有个底,严氏则八面玲珑,哪怕嘴里说着好话,也能不动声色向你捅刀子,和严氏打交道,邱艳担心有短处落到她手里,有朝一日,严氏拿那些对付自己。

    “大伯母,这几日真是辛苦您了。”邱艳脸上漾着真切的笑,严氏拉过她的手,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邱艳姿色出众,难过入了王旭的眼,“你娘不在了,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她在地下得知你出嫁,也算欣慰了。”邱艳长得更像她娘,不过眉目更精致,更耐看,怕是和邱老爹的娇养脱不开关系。

    家里平时走动得勤的人家随了礼,邱老爹本来只想请自家几个兄弟,最后没法,只得请了做席面的来家里做席面,估摸着大概有七八桌人的样子,邱老爹借了桌子凳子,帮着买肉买菜,又要安排明早送亲的人选,一时忙得脚不离地,脸上倒是没有夹女儿的悲伤。

    这日,雾色茫茫,遥远的天际依稀有光透过云层洒落,院子里,隐约可见人们解开箩筐上的布,切菜的切菜,生火的生火,静谧的院子忙碌开,旁边的走廊上,站着两个妇人,抬手敲了敲门,随即,推开门进屋。

    “艳儿,醒了?起床吃点东西,让媒人给你打扮打扮……”邱老爹毕竟是男子,许多事儿都要避嫌,只能交给严氏。

    推开窗户,院子里的说笑声大了,严氏与肖氏帮着替邱艳穿好嫁衣,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任由媒人在她白皙的脸上涂涂抹抹,邱艳昨晚一宿没睡,脑子迷迷糊糊的,回过神,严氏说什么她照做,只媒人替她梳头时,梳子刮着几根头发,疼得她蹙了蹙眉。

    简单吃了点东西,严氏留在屋里,和她小声说了许多话,前两日,柳芽和莲花来家里和她隐晦谈到过,邱艳心里明白,何况,梦境中,她和沈聪早已做过那些了,通红着脸,连连点头。

    严氏多少有些不自在,侄女比不得闺女贴心,何况说起闺房之事,难免老脸通红,最后,握着邱艳的手,安慰她道,“聪子长得魁梧有力,你若疼的话,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别和他闹,以免失了分寸,惹来笑话。”

    邱艳点头,听严氏舒了口气,她跟着抬头,媒人在她脸上涂抹好一阵,她也没瞧过自己的模样,这会儿,忍不住想看看,都说女子最美不过出嫁这日,她想好好瞧瞧自己的模样,谁知严氏握着她的手,又给了她一张白色的巾子,窘迫道,“这巾子,大伯母送你的,虽说派不上用场,你自己留着。”

    沈聪娘走得早,沈老头又和沈聪闹得老死不相往来,邱艳没有公婆,圆帕确实无用,说完这句,严氏才算真正松了口气,说起其他,“艳儿福气好,以后好好和聪子过日子,买个一亩三分田,外人不会小瞧了你去,遇着委屈了,回来和大伯母说,大伯母不会做事不理的。”

    这时候,从外边来了好些人,莲花和柳芽也在,莲花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为沈聪说好话,“阿诺哥哥凡事都好着,不会欺负艳儿的,婶子放心就是了。”说完,目光落到邱艳脸上,情不自禁拍手道,“艳儿,你可长得真好看,比柳芽出嫁那日好看多了。”

    柳芽失笑,多看了两眼,不置一词,邱艳本就好看,肌肤白嫩,这会儿眉毛画地粗,两颊又涂了层红胭脂,唇上颜色重,反而失去了平时的白净,年纪也稍显大了,想着自己当日也这般,柳芽难免脸红。

    说了会话,媒人端着莲子羹进屋,让邱艳先吃些,里边加了枣,花生,以及新鲜的米,邱艳边吃,媒人便在边上说着好话,屋子里闹哄哄的,不见些许离愁。

    许久,院子里人多了,邱艳听着大家起哄的声音,明白是沈聪来了,扭头朝窗外瞥了眼,黑压压的人围着,邱艳只看见那双如墨黑的眸子,漾着清浅笑,她看过去,他也望了过来,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不言而喻。

    沈聪借了辆牛车,身侧站着刀疤和骆驼,严氏捡了旁边红色巾子替邱艳盖上,感慨道,“待会记得给你爹敬酒磕头。”邱老爹每一样都准备得精细,寻常庄户人家多借别人的嫁衣将就着穿,过了再还回去,更别提盖头了,男子到女子家,牵着人,两人说说笑笑的朝家走,不敬酒,不拜天地,出了娘家的门,往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严氏只得邱月一个女儿,才请几个兄弟热闹了回,却也不曾像邱艳出嫁这般隆重。

    尤其,沈聪一身崭新的长袍,图案复杂,领口上绣了两只细小的鸳鸯,飞跃于镶着花边的花丛中,长身玉立,不显阴柔,愈发衬得胸脯横阔,相貌堂堂,院子里,许多人都看迷了眼,或许,今日,大家才敢细细端详沈聪的容貌,鬓若刀裁,面若春山,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即使一双眼清冷如冰,也叫众人惊艳得说不出话。

    严氏扶着邱艳出来,媒人踩上凳子,扯着嗓门大声说着新人的好话,邱老爹端坐在椅子上,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在众人的沉默中,沈聪走上前,从严氏手里接过邱艳的手,随即,噗通声给邱老爹跪下,清朗的喊了声爹,邱老爹鼻子一酸,负责的点了点头,“好,好。”

    媒人将倒好的酒递给沈聪和邱艳,“往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沈家莫忘了邱家,多走动才是。”

    邱艳低下头,眼珠子滚落,哽咽的喊了声爹,随后泣不成声,在此之前,她没有离开家的伤感,更多的是未来的担忧和害怕,这会儿,所有的情绪才涌上来,邱老爹只有她一个闺女,她走后,只剩他孤零零的,在灶房做饭,说话的人都找不到,田地的事儿也寻不到人说,生病了身边连个关怀的人都没有……

    泪一旦夺眶而出便一发不可收拾,听着邱艳哭,邱老爹也背过身抹了抹泪,一只手拉着沈聪,一只手牵着艳儿,颤抖的将艳儿放到沈聪手里,声音颤了颤,“艳儿从小没了娘,我凡事依着她,往后,若她有不对的,聪子,看在邱叔……不,看在爹的份上,多多包容她一下。”

    沈聪侧目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邱艳,面色凝重而庄严,“爹,我会的。”

    沈聪租了牛车,邱老爹安排的送亲的人反而用不着了,将家具,箱子,被子,搁在牛车上,招手送他们离开。

    邱老爹身为岳父,没法送出门,见二人出了门,他就坐在凳子上,嘴里直嘀咕,愣愣许久,邱柱离得近,听他说的是,“她娘,艳儿出嫁了,往后,你在地下好好的等我……”

    路上,邱艳坐上牛车,泪啪嗒啪嗒不停,刀疤和骆驼赶车,沈聪挨着她,见她手背上一滴两滴混着颜色的泪,皱了皱眉,手搭在她肩头,“你若不放心,往后多回来陪陪你爹。”

    刀疤转头附和,“就是,小嫂子,想回就回,把阿诺妹子也带上,正好聪子和我们一块好办事。”因为沈芸诺,沈聪多数时候在家,刀疤想说什么要来回跑,不方便,顺风赌场嚣张,还有暗算沈聪的人还没抓到,总拖下去不是法子。

    听着这话,沈聪抬腿给刀疤一脚,“老子耽误过赌场的活儿是不是?”

    刀疤忙拱手赔罪,“说错了说错,小嫂子,你在家好好管着聪子,许多人都怕他呢。”

    听着这话,邱艳噗嗤声,她心里也怕沈聪,如何管?何况,她又不是悍妇……

    头上盖着喜帕,沈聪看不见她神色,搂着她肩头,微微用力,“阿诺在家做了桌好吃的等着呢。”沈聪成亲,没有请任何人,他不太喜欢热闹,加之,请客,大家来院子闹,人走了,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和沈芸诺,吃力不讨好,不若安安静静的,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下就成了。

    经过两人插科打诨,邱艳心情好了不少,又听刀疤扯着嗓子,嘴里大声哼着小曲,声音粗噶,撕破了喉咙,渐渐,跟着笑了起来,一辆牛车,两个赶车的粗壮汉子,以及一身红色嫁衣的妇人和旁边眉清目朗的汉子,一路惹来不少人驻足观望。

    牛车进了杏山村,驶不到沈聪家门口,四人只得下车,秋收后,杏树下坐满了人,见是他们,皆装作不知情的别开脸或低下头做其他,沈老头也在,对沈聪,他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罗氏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好,而且,他梦见过,罗氏肚子里的是个男孩,他的亲儿子,就这么被沈聪踢没了,他如何不恨。

    看他成亲,沈老头诅咒他断子绝孙,生生世世都没有好报。

    他的目光太过怨毒,沈聪悠悠看了过去,刀疤注意到,也看过去,立即,眼神一凛,横着眉抬脚往杏树下走了步,吓得沈老头缩了缩脖子,立即背过身去。

    刀疤冷哼声,若非沈聪心里念着沈芸诺,上回的事儿就够那屋子人死百回了,收回脚,吩咐骆驼抬箱子,沈老头总会有遭殃的那日,他等着看。

    邱艳和沈聪站在原地,很快,又来了几人,手脚麻利的搬着东西往前边走,末了,沈聪才牵起她的手,低声道,“走吧。”